代码审查的演变：从正式检查到现代实践

理解从传统方法到现代方法的转变之旅

在部署前审查代码的实践在过去五十年中发生了巨大变化。起初作为1970年代中期正式的质量保证流程，逐渐演变成一种轻量但强大的机制，成为现代软件开发工作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理解这一演变过程有助于从业者认识到为什么代码审查工具在当代开发环境中变得如此重要。

基础：正式代码检查

Fagan在1970年代中期引入了正式的代码检查，建立了一套结构化的质量保证方法，这一方法在2000年代初一直占据主导地位。在1980年至2008年间，关于代码检查的研究达到高峰，尤其是在1990年代末到2004年，平均每年发表14篇论文。然而，从2005年到2008年，发表兴趣急剧下降，仅每年4篇论文——这一转变标志着行业对代码质量关注的转折点。

这一下降与2007年左右出现的现代代码审查(MCR)同步出现，后者自2011年起稳步增长。研究界的关注点也从阅读技术、有效性指标和缺陷估算，转向流程优化和工具支持。值得注意的是，传统的检查研究对工具的关注甚少，只有10%的研究(16篇中的153篇)探索了这一方面——这一空白最终由MCR及其配套的代码审查工具弥补。

现代代码审查：技术驱动的变革

现代代码审查源于对高效且轻量的质量保证的实际需求，完美契合了2010年前后持续集成（CI）和持续部署（CD）(CI/CD)的兴起。与正式检查不同，MCR本质上是由技术驱动的，工具如Gerrit、GitHub和GitLab直接集成到版本控制系统中。

MCR的工作流程包括六个基本步骤：代码作者准备变更，附带描述和拉取请求；项目负责人根据专业能力和可用性指派审查员；审查员收到通知；他们检查代码中的缺陷和改进点；作者和审查员进行异步讨论；最后，变更被批准、拒绝或退回以进行改进。

在开源和商业开发环境中，MCR的用途有所不同。开源社区更重视与核心维护者的关系建立，通过审查促进合作；而商业组织则强调知识传播。两者都受益于代码审查工具，这些工具简化沟通、维护历史记录，并支持基于证据的决策。

关键问题推动当前研究

MCR流程的每个阶段都引发了重要问题：什么样的拉取请求规模能优化审查效率？应如何拆分大型变更？哪些审查员选择启发式最有效？如何合理分配审查时间？哪些自动缺陷检测能力可以增强人工审查？如何更有效地促进共识建立？

这些问题引发了大量学术研究，但很少有研究能将研究成果与从业者的实际需求联系起来。

近期文献综述：碎片化的格局

自2019年以来，研究界加大了对MCR的关注，在短短几年内发表了六份不同的文献综述(2019-2021)。一项2019年的映射研究梳理了2007-2018年的177篇论文，揭示了主要的研究主题：MCR流程、审查员特征与选择、代码审查工具、源代码特性以及审查评论分析。

后续的综述也发现了互补的结果：一项研究识别出九个益处集群(软件质量、知识交流、团队动态、风险最小化)；另一项关注审查员推荐系统，发现大多数方法依赖启发式或机器学习，但面临泛化能力不足的问题；第三项研究在教育环境中考察MCR，发现其在技能培养和产品质量方面具有益处。

一份2021年的全面分析识别了1381项主要研究，将MCR研究划分为三类：基础(理解实践)、提案(改进实践)和评估(衡量实践)。值得注意的是，评估和验证类研究占据主导地位，而提出实际解决方案的研究较少。

从业者认知差距

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研究机遇：虽然多份文献综述记录了学术界的研究格局，但几乎没有系统收集从业者对这些研究发现的看法。相比之下，自2000年代初以来，软件工程的更广泛研究受益于从业者调查——在顶级会议(ICSE、ESEC/FSE、ESEM)上，研究被从业者积极评价的比例始终在67-71%，尽管与引用次数的相关性较弱。

然而，一个持续的挑战是：从业者难以发现和应用相关研究。需求工程的调查也显示出类似的模式，从业者重视解决具体问题和方案实用性的研究。

弥合研究与实践的鸿沟：未来之路

这一研究空白既是挑战，也是机遇。MCR领域已在工具支持、流程优化、团队动态等多个主题产生了大量学术成果，但这些研究的实际影响仍不明确。从业者是否真正觉得这些研究成果有价值？哪些MCR研究方向有望在实际中应用？学术研究与行业需求之间存在哪些断点？

理解这些问题需要结合传统文献分析与直接从业者的反馈——调查行业专业人士，了解哪些MCR研究成果最为重要，哪些问题尚未得到充分解决，以及代码审查工具和实践在哪些方面最能从循证改进中获益。

从正式代码检查到现代代码审查的演变，代表了质量保证方法的真正进步。下一步的演变必须确保学术研究能转化为更好的工具、流程和成果，帮助从业者在复杂的现代开发环境中取得更优的实践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