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地院判决 vs 一条全产业拘束性先例,中间隔着一整个上诉程序,这场和解恰好把这段路径彻底堵死,也把“AI 训练到底算不算合理使用”这个问题,重新丢回法律的灰色地带。
对其他还在打官司的 AI 公司而言,Alsup 这份判决顶多只能当参考案例引用,没有任何一位法官有义务照着写。
战场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对手
Anthropic 这一案落幕,不代表 AI 训练资料的著作权争议画下句点。Google、Meta、Midjourney、OpenAI 身上都还背着一连串著作权官司,各自案情不同,法官手上的证据和取得资料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未来完全可能做出跟 Alsup 截然不同的结论。
就在上週,Hachette、Cengage、Elsevier 等出版商,加上作家 Scott Turow 与 S.C.R.I.B.E.,才刚对 Google 提起集体诉讼,指控其用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训练 AI 平台 Gemini。同一套剧本,换了被告,故事看来还会重演,而且下一位法官不必参考 Anthropic 这份判决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对整个出版业来说,Anthropic 案更像一份范本,示范了“先在合理使用上让步、再拿盗版取得谈和解金额”这条路径可以走通。这也意味着,未来对 Google 或 Meta 的诉讼,战场很可能同样会集中在取得资料的手段,而不是训练这件事本身合不合法。差别在于,每家公司训练资料的来源纪录不尽相同,有些走的是授权合作,有些则说不清楚,这些细节都会决定下一场官司会不会走到同样的和解结局,还是会真的被送上法庭一路打到底。
Anthropic 以史上最高 15 亿美元和解著作权诉讼:但作者与出版社不觉得赢了
美国联邦法官核准 Anthropic 一宗著作权集体诉讼案的最终和解,金额达 15 亿美元,创下美国著作权法史上最高和解纪录。
(前情提要:Anthropic 扫描 200 万本书籍训练 Claude 后,直接送入碎纸机销毁)
(背景补充:Sony 告 Suno 本月开庭:AI 拿版权歌曲训练算不算“合理使用”首度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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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讼一年多的官司,终于走到 Anthropic 掏钱完结的这一步。美国联邦法官 20 日正式核准这宗著作权集体诉讼案的最终和解,约 50 万部作品被认定卷入其中,每部平均可获 3,000 美元赔偿,由持有权利的作者与出版商分得,总额达 15 亿美元。
这起最终核准由加州北区联邦地院法官 Araceli Martinez-Olguin 签署,接手法官 William Alsup 去年做出的初步裁定。案件表面落幕,但 Alsup 当年那份判决留下的争议,其实才刚开始在整个 AI 产业扩散开来。
一场关于“怎么拿到书”的审判
故事要回到 2024 年,一群作者控告 Anthropic,指控其未经授权,使用盗版书籍训练聊天机器人 Claude。
审理过程中,Alsup 做出一份罕见的双面判决:他认定用受著作权保护的文本训练 AI 模型,属于合理使用。简单来说就是,把书拿去喂给模型学习语言规律,这件事本身不构成侵权,法律上被视为和引用、评论、教育用途类似的转化性使用。
这项认定当时被广泛视为 AI 产业的转捩点,等于替训练资料的合法性开启一道门,也让其他还在打官司的 AI 公司看见一丝曙光。
但 Alsup 同时划出另一条界线:训练行为合法,不代表取得书籍的方式也合法。Anthropic 取书有两种管道,一种是花钱购买后扫描,这条路没有争议;另一种则是直接从 Library Genesis、Pirate Library Mirror 等盗版网站下载,Alsup 认定这部分违法,并表示这个问题可以直接进入陪审团审判。
一旦进入审判,赔偿金额将由陪审团自由心证,上限可能远远超过和解金额,Anthropic 权衡之后,选择用一笔可以预估的金额,换掉一场结果难以预料、时间也拖得更久的官司。
这个决定看似务实,却也让外界永远无法在正式判决书上,看到陪审团究竟会怎么替一部盗版书标价。
作者不觉得自己赢了
15 亿美元听起来是天文数字,但不少作者并不把这场和解当成胜利。原因在于,这笔钱赔的是“盗版取得”这条支线,而不是“AI 训练是否侵权”这条主线。
核心法律问题,用著作权作品训练模型算不算合理使用,判决结果反而对 AI 公司有利。作者拿到的,是 Anthropic 偷懒抄捷径省下购书钱的罚款,不是“AI 公司不能拿我的书去训练模型”的原则性胜利。换句话说,作者赢了战斗中最不重要的一场,却输掉了整场战争最关键的那一局。
更关键的是,这份判决连拘束性先例都称不上。白话说就是,其他法官日后遇到类似案件,并不需要照抄 Alsup 这套逻辑,可以自行依案情做出截然不同的结论。原因很简单:这只是“单一地方法院”的裁决,而 Anthropic 选择和解,代表本案永远不会被送上诉法院,也就没有机会被更高层级的法院确认、扩大成全产业都得遵守的规则。
一份地院判决 vs 一条全产业拘束性先例,中间隔着一整个上诉程序,这场和解恰好把这段路径彻底堵死,也把“AI 训练到底算不算合理使用”这个问题,重新丢回法律的灰色地带。
对其他还在打官司的 AI 公司而言,Alsup 这份判决顶多只能当参考案例引用,没有任何一位法官有义务照着写。
战场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对手
Anthropic 这一案落幕,不代表 AI 训练资料的著作权争议画下句点。Google、Meta、Midjourney、OpenAI 身上都还背着一连串著作权官司,各自案情不同,法官手上的证据和取得资料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未来完全可能做出跟 Alsup 截然不同的结论。
就在上週,Hachette、Cengage、Elsevier 等出版商,加上作家 Scott Turow 与 S.C.R.I.B.E.,才刚对 Google 提起集体诉讼,指控其用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训练 AI 平台 Gemini。同一套剧本,换了被告,故事看来还会重演,而且下一位法官不必参考 Anthropic 这份判决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对整个出版业来说,Anthropic 案更像一份范本,示范了“先在合理使用上让步、再拿盗版取得谈和解金额”这条路径可以走通。这也意味着,未来对 Google 或 Meta 的诉讼,战场很可能同样会集中在取得资料的手段,而不是训练这件事本身合不合法。差别在于,每家公司训练资料的来源纪录不尽相同,有些走的是授权合作,有些则说不清楚,这些细节都会决定下一场官司会不会走到同样的和解结局,还是会真的被送上法庭一路打到底。